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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1章 世人口中的皇帝

少白时空

天幕之下,雷梦杀目定口呆地指着画面中那醉意醺然的酒馆老板,声音都拔高了几分:“东君!好小子!

雪月城那位神秘的大城主,居然是你?!你还真成了酒仙?!”

然而,被点名的百里东君本人,却并未如众人预想的那般兴奋雀跃

他望着天幕上那个与自己相貌一致、却醉眼朦胧的身影,竟是愁眉苦脸,喃喃自语:“什么啊……未来我怎么会是这副模样?

整日醉醺醺的,这、这怎么跟我爹喝多了时候一个德性了……”

众人闻言,目光在天幕上那看似“不务正业”的老板和身边这位尚显青涩、眼神清亮的少年之间来回逡巡,强烈的反差让大家都忍不住笑出声来。

萧若风忍着笑意,打趣道:“小师弟,你平日不是最向往那‘酒仙’之名吗?

如今眼见梦想成真,怎么反倒愁容满面?”

“师兄!我要做的酒仙,是那般潇洒不羁、仗剑天涯的谪仙!”

百里东君皱着眉,语气带着明显的嫌弃,“可不是这般……这般以酗酒为乐,看起来浑浑噩噩的样子!”

众人仔细一想,纷纷点头。

确实,天幕上那位“百里东君”的醉态,与想象中仙气飘飘、逍遥自在的“酒仙”形象,实在相去甚远。

一旁的叶鼎之凝视着天幕,心中却猛地一沉:东君是镇西侯府板上钉钉的继承人,身份尊贵,前程似锦。

按常理,他未来应当是继承爵位,风光无限才对,怎会流落江湖?

除非……除非太安帝对镇西侯府下手了?

思及此处,他眼中不禁闪过一丝冰冷的厉光。

雷梦杀没想那么深,他用力拍了拍百里东君的肩膀,朗声笑道:“怎么,难不成是未来没了师兄我在身边督促你,你愁得只能借酒消愁了?

嘿!没想到你小子还挺讲义气!”

百里东君此刻却没心情理会他的插科打诨。

萧若风收敛了笑意,神色转为凝重,他捕捉到了天幕对话中一个关键的信息,沉声问道:“东君,天幕上提及,你日后执着于酿造‘孟婆汤’,想要忘却前尘往事……这绝非寻常之举。

是不是后来……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变故,才让东君生出如此决绝的念头?”

百里东君自己也被天幕中透露的信息震住了,他望着那个看似放浪形骸、眼底却深藏着化不开郁结的未来自己,喃喃低语,仿佛在问那光影中的人,又象是在问自己:“忘却前尘……我究竟……是想忘记什么?”

“东君!”

雷梦杀猛地一掌拍在他肩头,力道不轻,带着他惯有的急躁与关切,“别学那些小女儿家扭扭捏捏、伤春悲秋的做派!

咱们行走江湖,做人做事,就得堂堂正正,一往无前!

你看天幕上你这副德行,怕是马上就要离开雪月城了吧?

等你一走,那天启城里的皇帝陛下,还能放过这大好机会?

定然会来找雪月城的麻烦!

你还在磨蹭什么,赶紧想想办法啊!”

这番话如同警钟,瞬间将众人从对“孟婆汤”的揣测中拉回现实。

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齐刷刷地聚焦于流转的天幕,眼神变得无比锐利。

叶鼎之目光沉凝,冷静分析道:“看情形,东君与那萧瑟在此地会面,绝非偶然。

他们接下来要谈的话,恐怕……会触及某些内核。

或许,我们能从中窥见,未来究竟发生了什么,才将东君逼至那般境地。”

此言一出,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,目光紧紧锁定了天幕上那间小小的酒馆。

【天幕之上,萧瑟目光如炬,直视百里东君,开门见山:“百里城主特意安排唐莲拦下雷无桀,不让他今日登上第十五层,又以此‘风花雪月’助他修为暴涨——这般筹谋,究竟意欲何为?”

百里东君带着七分醉意三分清醒,嘿嘿一笑:“我?一个醉鬼能有什么打算?

你……该是已经猜出那傻小子的身份了吧?”

萧瑟缓缓颔首,语气沉静:“当年天启学堂的二师兄,名动天下的北离八公子之一,银衣军侯雷梦杀——是他的父亲。”

“既然知道,便该明白我与他的渊源。”

百里东君眼中闪过一丝深切的怀念,“我年少时,也曾在天启学堂求学,是李先生座下最不成器的小弟子。

那时候……呵,真是仗着师门与家世,肆意张狂,快意恩仇。”

他望向庭院中昏睡的雷无桀,语气不自觉地柔和下来:“无桀他爹,是我二师兄。

当年也是一身如火红衣,性子刚烈如火,侠义为先,与眼前这小子,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

今日见他,仿佛……时光倒流。”

萧瑟挑眉:“所以,你是有意收他为徒?”

百里东君却摇了摇头,仰头灌下一口酒,辛辣的滋味似乎让他更加清醒:“这小子自有他的机缘,有更合适的人教导他。

我今日出手,不过是念及与二师兄的同门之谊,尽一点长辈的本分,也好让这孩子……

在接下来注定不平坦的路上,能多几分自保之力,走得稳当一些。”

话至此处,他醉意朦胧的眼神陡然一清,变得锐利而深邃:“那登天阁第十五层上守着的人,与雷无桀渊源极深。

但那家伙的性子……古怪孤僻,极难相处。

若让无桀以先前那点微末道行贸然上去,十有八九会被他毫不留情地一掌轰下来。

如今他火灼之术突破至第三重,功力大涨,或许……真能一路闯到阁顶,见到他想见的人,得偿夙愿。”

萧瑟沉默片刻,忽而抬眸,问出了另一个关键:“听城主此言,是打算长留雪月城,不再理会外界风云了?”

百里东君提着酒壶,又猛灌了一口,摇头道:“不。

不日我将再次启程,东入沧海,去那海外仙山,查找炼制‘孟婆汤’的最后几味药引。”

“孟婆汤?!”

萧瑟猛地抬头,眼中充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。

“不错,”

百里东君笑得洒脱,却难掩眼底深处的落寞,“一杯孟婆汤,据说能忘却前尘旧事,消解万千烦忧。

我若真能酿成此酒,你……难道不想来上一杯么?”

萧瑟没有直接回答,只是垂下眼帘,声音低沉却带着执拗:“即便忘了前尘烦忧,又如何?该讨回的债尚未讨回,我……心有不甘。”

百里东君嘿嘿一笑,话语如刀:“可当年欠你债的人,不是早就已经不在了吗?

你向谁去讨?

向如今龙椅上那位天启城的主人讨要吗?”

萧瑟闻言,身躯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震,脸上掠过一丝混杂着伤痛与悲凉的神情,低语道:“是啊……犯错的人,欠债的人,的确……都已经不在了。”

然而下一刻,他骤然抬头,眼神变得无比坚定,甚至带着一种近乎决绝的凛冽:

“可我偏要让这天下人都看清楚,让这世道牢牢记住——当年的事,就是错了!错了,就该认!”

百里东君闻言,先是微微一怔,随即放声大笑,笑声在寂静的酒馆中回荡:“好!好小子!有这般心气!

你若仅仅只是为了讨回那笔旧债,这条路或许还能走得通。但……”

他笑声戛然而止,目光陡然变得严肃而深沉,抬手指向昏睡的雷无桀,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告诫:

“但你若心中还藏着别的念头,更深的图谋……最好,别把这心思单纯如火的傻小子牵扯进去。”

他顿了顿,继续道,将另一个残酷的现实铺陈在萧瑟面前:“我知道,你们在遇到长风之前,在于师国境内遭遇险情,是剑圣盖聂出手,护住了你们周全。

他的身份,你应该很清楚吧?”

萧瑟面色平静无波:“帝国剑圣,亦是当今天子昔年的剑术老师。”

“既然知道,你就该明白,从你们离开于师,不,或许更早开始,你们的一举一动,其实都在天启城那位的注视之下。”

百里东君晃了晃见底的酒壶,“他派盖聂来‘护送’你们前往雪月城,目的难测。

对你,或许起初并未摸清底细,让盖聂就近观察;但对雷无桀……”

他语气笃定:“至少到目前为止,那位陛下,并无害他之心。”

百里东君的声音沉了下去,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冷静:“他父亲是战死在对抗南诀的沙场上,是为国捐躯的战士。

天启城那位,与你祖父、父亲那几代君王都不同——功,必赏;过,必罚。

律法之下,近乎冷酷,不近人情。”

“但也正因如此,天下有识之士,各方才俊,才愿意为他效死力,因为看得见回报,也摸得清底线。”

“江南霹雳堂雷家堡这十几年来的太平无事,还有无桀初入江湖时,那些在暗中跟随、默默护他周全的高手……你以为,会是谁的安排?”

萧瑟眼中精光一闪,瞬间明悟:“你是说,雷无桀就是他树立起来的,那个‘千金买马骨’的典范?”

“可以算是半个典范。”

百里东君将壶中残酒一饮而尽,“让天下人看看,即便是对一个逝去多年的功臣之后,帝国仍能眷顾至此。

这般做法,如何不让那些为他卖命的人,更加死心塌地?”

百里东君忽然话锋一转,那带着醉意却清明如洗的目光落在萧瑟身上:“听说,你在江湖上开了家客栈?

南来北往,三教九流,见识应当不少。

那你觉得……天启城里的那位陛下,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?”

萧瑟闻言微怔,沉吟片刻,方才缓缓道:“我那雪落山庄虽小,却也汇聚四方来客。

江湖游侠、失意文人,乃至各国行商公卿,茶馀饭后常论及他。

众口铄金,都说……是位手段酷烈、律法严苛的暴君。”

“哈哈哈哈!”

百里东君骤然爆发出一阵酣畅淋漓的大笑,仿佛听到了世间最有趣的笑话。

他随手将系在腰间的酒馆钥匙解下,信手抛给萧瑟,“得了!那这间‘东归’,以后就归你了,算你在雪月城有个正经落脚的地方。”

他仰头望向天际,那里已泛起鱼肚白,晨光微熹,语气变得轻快而旷达:“天启城里那位究竟要做什么,这江湖天下,自有千人千面的看法,也有千百种应对的法子。

但未来的路究竟如何,终究……是要靠你们这些少年人,亲手去闯,亲自去走出来。”

话音未落,他身形已如一片无重的云,足尖在栏杆上轻轻一点,便御风而起,青衫在晨风中猎猎作响,几个起落间,已飘然落在城外江边的一叶扁舟之上,竟是要就此东去,再入沧海。

那小舟之上,早已立着两人——正是三城主司空长风,以及那位曾在悬崖与百里东君对谈、气息冷冽的青铜面具客。

司空长风望着他,脸上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,抱怨道:“你这家伙,说来就来,说走就走,把这偌大的雪月城扔给我们,自己跑去海外逍遥,象话吗?”

百里东君哈哈一笑,手中劲力微吐,缆绳应声而断,小舟顿时顺着江心流水悠悠荡开:“这雪月城啊,从来就不只是我们三个人的城。

若天启城那位真想要,给他便是——”

他语调洒脱,带着看破世事的通透:“到时候,我继续酿我的‘孟婆汤’,你就在苍山脚下安心研究你的棋局,”

他转头,看向那沉默的面具剑客,挑眉笑道,“而你呢,大可以去那望城山,找那人继续练剑。

如此,岂非各自逍遥,皆大欢喜?”

面具剑客闻言,冷哼一声,声音通过青铜面具传来,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冷硬与不耐:“少在这里插科打诨!

我们问的是,若那小皇帝真不顾一切,发兵来攻,该当如何?”

此时,小舟已漂出十数丈远,江面上晨雾氤氲。

百里东君立于船头,忽然深吸一口气,周身内力沛然鼓荡,清朗的声音如同潮水般穿透薄雾,远远传来,清淅地送入岸边两人耳中,也回荡在整个江岸:

“便如当年,魔教东征,兵临城下之时,师傅传给我们的那封书信上所写——”

小舟渐行渐远,化作江心一个小点,唯有那四个字,伴随着未尽的笑声,依旧在浩渺的江面上久久回荡,掷地有声:

“凭、心、而、动!”

面具剑客望着那消失在晨雾与水光之间的船影,最终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,笑骂了一句,语气中却并无真正责怪,反而带着深厚的理解与包容:

“这混球……果然,还是当年那个德行。”

“东八,你虽然变丑了,但这潇洒劲倒是没变!”

“这东君也学会打哑谜了,萧瑟究竟要讨什么债啊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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