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琮摸了摸后脑勺,无奈至极,怎么这些人都爱拍他的后脑勺?
最后,赵太后从皇帝龙瑾禅口中得知,贾琮心仪的是江南林家林如海之独女林黛玉。
赵太后眼中闪过一丝八卦之色,开始打听贾琮和林黛玉的进展如何。
这
果然,八卦是女人的天性,就连尊贵无比的赵太后也不例外。
几人谈笑风生,话题又转到了坐在一旁的贾元春身上。
“皇帝,你打算如何安置贾家这位姑娘?”
赵太后当着贾元春的面直截了当地问道,“不如直接封为贵妃吧。”
贾琮瞅了瞅皇帝,那意思再明显不过:你这老家伙莫非想当我姐夫?
雍熙帝龙瑾禅脸色一僵,刚才不是还在聊贾琮的婚事吗?
怎么突然转到自己身上了?
这是哪出跟哪出!
他的后宫又不缺女人,连忙摇头拒绝。
未等龙瑾禅开口,贾琮抢先一步说道:“难道皇帝陛下不想当我姐夫?”
这
雍熙帝龙瑾禅脸色一沉,此刻只想将贾琮拎起来,对着他的屁股狠狠踹上两脚。
什么鬼情况。
自己何时成了他姐夫的人选。
“小子,别乱讲话,有你这样的小舅子,我怕是要短命几年!”
两人这番对话,让坐在旁边的贾元春脸色绯红。
对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,他本已看开,但自家三弟竟当着他的面,与皇帝提及此等事。
贾元春自幼受良好教养,此刻仍觉有些难堪。
正当龙瑾禅与贾琮争执之际,赵太后转身问道:“元春,你自己心里是怎么想的?”
对于这位因贾琮而备受她关照的苦命女子,若是换了他人,赵太后绝不会在意其感受。
皇家之事,岂容他人置喙。
贾元春红着脸,偷偷瞥了赵太后一眼,低声道:“一切全凭太后做主。”
雍熙帝龙瑾禅看了看贾元春,又望了望贾琮。
做这个小子的“姐夫”,可不是件容易的事。
况且他如今身居高位,对婚姻大事早已看淡。
他现在的唯一目标,就是从太上皇手中接过亲政的大权。
这些年,他如同傀儡皇帝一般,过得提心吊胆。
身边还有个六皇子龙瑾煜,时刻觊觎着他的皇位。
这让他更加不得不小心翼翼。
“母后,儿臣觉得不如让贾元春回贾家去吧。”
“她在深宫生活多年,实属不易,看在贾琮的份上,儿臣也不忍让她继续受苦。”
龙瑾禅对赵太后说话时,态度极为恭敬。
对于眼前的母后,他充满了无上敬意。
若不是赵太后在龙瑾禅与龙天渊父子之间周旋,朝政早已大乱。
贾琮也看出了皇帝龙瑾禅的真实心意。
看来,他对联姻纳妃之事,确实极为反感。
也不得不反感。
不如顺水推舟,让贾元春回到荣国府。
只因贾母的一时念头,她便在深宫中受尽了苦楚。
非但没有飞黄腾达,反而一个贾府嫡女,自幼熟读四书五经,琴棋书画无所不通。
却在皇宫里为人洗衣裳。
说出去,恐怕都没人信。
可事实就是如此。
一方面有甄太妃的原因,另一方面也与贾元春的性格有关。
她从不争抢,若继续留在皇宫,只怕会遭李贵妃、张贵妃等人的欺凌。
既然如此,倒不如让贾元春回荣国府,过上几年安稳日子。
想清楚这些,贾琮走到赵太后面前,开始为她求情。
“太后奶奶,我姐姐性情淡泊,从小就不喜争斗。”
“她在皇宫里受尽了苦,若继续留下,只怕会性命难保。”
“还望太后奶奶开恩,让元春姐姐回荣国府吧。”
听到这话,赵太后低头沉吟片刻。
因为喜爱贾琮,她本想赐贾元春一场富贵。
只要皇帝封贾元春为贵妃,那她便能平步青云。
再看看贾元春那恬静与世无争的模样,赵太后不禁想起了自己刚进宫时的情景。
那时的她,也有着与贾元春相似的性格。
但她比贾元春幸运,进宫一年便得了太上皇的宠幸,怀上了龙种。
即便如此,她也没能避免其他贵妃的暗算。
甚至有人丧心病狂,直接对她下毒。
那几年,她过得极为艰难,赵太后对此深有体会。
自从诞下龙瑾禅之后,赵太后便极少在公开场合露面,过着深居简出的日子。
后来,甄太妃入宫且备受恩宠,一路荣宠加身。直至其子登基称帝,赵太后这才再度出现在世人的目光之中。
当上太后之后她更是低调。
并非为了低调,而是为了保全陛下的地位。
其实她算是幸运的,贾元春在皇宫中的遭遇,并非个例。
而是一种常态。
若是不竭尽全力地向上攀爬,便会跌入万劫不复之地。
最后,她深思熟虑后,对龙瑾禅言道:“皇帝,你意下如何?”
闻听母后竟向自己询问,雍熙帝龙瑾禅急忙回应:“母后,儿臣以为,不如让贾元春归去。
“宫中多她一人不多,少她一人也不少。”
母子二人商议定夺后,龙瑾禅便命夏守忠前去传旨。
撤销贾元春女史之职,即日起,令其返归贾家荣国府。
撤销?
贾琮一听此言,顿时心生不满。
此事若传扬出去,贾家颜面何存?
虽说如今已沦为笑柄,但此举势必影响家中姊妹名声。
堂堂贾家荣国府嫡女,被皇帝撤销职务逐出宫门,恐怕无需刻意宣扬,一日之内便会传遍京城。
“不可,皇帝陛下,此等处置,实难服众。”
贾琮气急败坏,本只是想让贾元春回府,怎料竟变成了撤销。
赵太后见贾琮如此反应,嘴角勾起一抹浅笑。
撤销二字,确实有些欠妥。
但若不以撤销为由,她一时也想不出更好之策。
最终,赵太后无奈之下,竟使了个推脱之法。
她转头对皇帝龙瑾禅吩咐道。
“既是你决定不纳元春为妃,便自己想办法解决吧。”
???
这是我亲娘?
怎就将难题甩给了我?
雍熙帝挠了挠头,苦思冥想之后,终是想出一计。
他亲自吩咐夏守忠拟了一道圣旨。
贾家嫡女元春在宫中身染重病,为彰圣恩,特准贾元春返家休养。
闻此,贾琮终于露出满意之色。
午时,贾琮在慈宁宫用过膳,稍作歇息,便带着贾元春离宫。
归途之中,夏守忠还不忘向贾琮传话。
“琮哥儿,陛下让我转告你,贾珍之事需尽快处理。”
“若被言官知晓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贾琮郑重地点了点头,他自然明白此事的严重性。
出了宫门,他径直朝宁荣街赶去。
刚踏入宁荣街,不料与一马车相撞。
定睛一看,乃是宁国府标志,他以为遇到了贾珍。
正欲探头打招呼,却见一女子现身。
那女子眉形稍平,眉尾略向下垂,双眸水灵,含情脉脉,带着一抹淡淡的哀愁,肤色白皙。
贾琮却一时认不出她是谁。
对于宁国府的女眷,他大致有所了解。
尤为突出的便是两位,贾珍之妻尤氏,与贾蓉之妻秦可卿。
正当贾琮思索之际,对面女子却主动开口。
“马车上可是琮三叔?”
“宁国府贾蓉之妻秦可卿见过叔叔。”
闻听女子言辞,贾琮方知其身份。
这便是贾蓉之妻,秦可卿。
她面容妩媚,身姿曼妙,柳叶眉弯弯,青丝轻挽于脑后,插着一支风头钗。
见到秦可卿,贾琮又想起贾珍的另一桩荒唐事。
不知他是否得逞。
对这件事,自己必需做些什么了。
整理思绪后,贾琮言道:“原来是蓉哥儿媳妇,自家人。”
“我还有事要回荣国府,你先去忙你的便是。”
听闻贾琮之言,秦可卿不敢反驳。
她本就性格温婉,加之贾琮近日之表现,秦可卿更是不敢多言。
又唤了一声琮三叔,便放下帘子,吩咐马夫继续前行。
这只是个小插曲。
贾琮并未放在心上。
稍作整顿,贾琮亦朝荣国府赶去。
回头望了眼马车上的贾元春,心中苦闷难当。
堂堂一门双公的贾家,竟沦落至送嫡女入宫,以博取富贵之地步。
莫非贾家男儿已无作为?
约莫一盏茶功夫,马车便至荣国府门口。
望着御赐荣国府的牌匾,贾元春的眼眶泛起了泪光。
五年前,正是在这牌匾之下,她被贾母送上入宫的华车。
本以为此生将孤寂老于深宫,未料竟有重返之日。
“三弟,姐姐感激不尽。”
贾元春泪痕未干,向贾琮微微欠身。
贾琮急忙上前搀扶,连声说不敢当。
二人在门边又细语了许久,方才从侧面步入荣国府。
贾府的大总管林之孝远见贾琮归来,本欲避让。
忽地眼眸一紧。
这
似乎是五年前离府的元春小姐。
她不是入宫了吗?
何以今日会归?
按理说,宫中之人归家省亲,皆应仪仗簇拥。
风风光光地从荣国府正门入,全家迎候。
怎会悄然随琮三爷返回?
事有蹊跷。
林之孝急忙朝荣禧堂奔去。
此事,须得向老太太禀明。
贾琮领着元春在荣国府中疾行,沿途的仆从皆惊愕不已。
五年前入宫的元春小姐竟回来了。
且如此低调。贾琮将贾元春带至黛玉居所。
让她暂且在此歇息,自己则要去寻父亲商议宁国府贾珍之事。
顺道将元春回府之事告知,有些事宜还需父亲出面更为妥当。
自己在老太太面前,终究还是分量不够。
一进门,却见黛玉与三春姐妹均在。
长姐贾探春望见贾元春,不禁一愣。
她万没想到,大姐姐贾元春会出现在此处。
赶忙上前拉住贾元春的手问道:“大姐姐,这是怎么一回事?你是回来探亲的吗?”
今日之事太过离奇,元春姐姐怎会在此?
探春一时难以接受。
“多年未见,探春都长这么大了,记得我入宫时,你还小得很呢。”
元春并未直接回答妹妹的问题,反而打趣起来。
能顺利重返荣国府,她此刻心情愉悦。
最终还是贾琮解释,乃是陛下特旨,允元春姐姐回家休养。
至于所患何疾,那自是贾琮随机应变之辞。
闻此,众姐妹皆欣喜不已。
贾元春一进屋,便开始寻找林黛玉。
她欲一睹,太后与陛下提及的林如海之女,林黛玉,究竟有何非凡之处。
听闻外头喧嚣,林黛玉在丫鬟雪雁的扶持下走出。
数日未见,林黛玉面色更添苍白。
贾琮见状,心中甚是忧虑。
见到林黛玉的那一刻,贾元春略感惊艳。
眉间若蹙非蹙,笼着一层轻烟;眼眸似喜非喜,含着脉脉深情。
靥上愁云淡淡,一身娇弱病态。
泪光闪烁,娇喘细细。
安静时如姣花映水,行动处似弱柳随风。
她自认容貌不俗,否则怎会入选宫廷。
然林黛玉身上那股病美人的韵味,却更胜自己一分。
“黛玉拜见元春姐姐。”
林黛玉走至贾元春面前行礼。
行礼间还夹杂着几声轻咳。
瞧着林黛玉那模样,贾琮心里一阵揪心。
他赶忙递上一盏茶,轻声道:“黛玉妹妹,你这身子怎是愈发娇弱了。”
“我已禀明陛下,明儿个御医便会上门来瞧。”
“你可得好好调养,下月咱们还得启程去扬州探望如海姑父呢。”
听闻能见到父亲,林黛玉满眼感激地望向贾琮。
这几年,父亲书信频传,黛玉也心心念念想回去。
可每每都被贾母以身子弱为由拦下。
日子一长,她也便死了这条心。
今儿个真是意外之喜。
她连忙点头应道:“多谢琮三哥,我定当好好养身。”
“到时候还得劳烦琮三哥相伴。”
说罢,还不忘掩嘴浅笑,显见得黛玉此刻心情愉悦。
众人谈笑风生,气氛融洽。
就连林黛玉的脸上,也泛起了几抹红晕,不似先前那般苍白。
安置好贾元春后,贾琮便朝父亲贾赦的院落行去。
进了院子,只见父亲正在练拳脚。
贾琮赶忙上前,将宫里发生的一五一十述说了一遍。
听闻贾琮竟被甄太妃刁难,贾赦怒火中烧。
抄起一根木棒大喝:“贾四,快去通知代字营集结!”
“哼,东平王府竟敢为难我儿,我儿我自个儿能打能骂,别人敢动一根指头,老子非砸了他的府邸不可!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