混入美国探险队的过程,比预想中多了几分戏剧性。
强纳森在金条的魔力下,爆发出了惊人的行动力和口才。
他不仅用郑咤从纳戒中取出的、成色极佳的金条迅速搞定了那个阿美探险队的贪财队长亨德森。
还将中洲队一行人包装成了一支来自“神秘东方”的考古资助者与护卫团队。
“听着,亨德森老兄,”
强纳森搂着对方的肩膀,唾沫横飞,“我这几位东方朋友对古埃及文化仰慕已久,可是特意千里迢迢前来考察的。
他们资金雄厚,还不参与哈姆纳塔的分红,只求一睹哈姆纳塔的真容,并且全程由我们最专业的伊芙琳小姐进行学术指导!
当然,他们的护卫也会顺便保护我们的安全,你看,多划算!”
亨德森看着黄澄澄的金条,又瞥了一眼郑咤等人。
郑咤虽然伤势未愈,但沉稳的气度不似常人。
零点如同冰山,沉默中带着危险的气息。
张杰看似懒散,眼神却偶尔掠过精光。
就连看起来最普通的詹岚,也带着一种知性而镇定的气质。
更别提身材魁悟、眼神凶悍的刘铁柱,以及存在感极低、却让人无法忽视的赵樱空。
亨德森最终点了点头,贪婪压过了疑虑。
“好吧,坎德先生,你的朋友们可以添加。但丑话说在前头,一切行动听指挥,哈姆纳塔的宝藏,归属权必须明确!”
“当然,当然,您是队长,您说了算!”
强纳森满口答应,暗中对郑咤使了个眼色。
队伍在开罗港口登上了一艘略显陈旧但足够大的明轮蒸汽船。
这条船的船身斑驳,烟囱冒着黑烟,航行在浑浊土黄的尼罗河上,仿佛穿梭在历史的长河中。
两岸时而可见茂盛的纸莎草和棕榈树绿洲,时而又被无垠的金色沙丘所取代。
炽热的阳光毫无遮拦地倾泻下来,甲板烫得可以煎蛋,空气中混合着河水蒸腾的腥气、骆驼的膻味、燃料的油烟以及船员身上的汗臭。
中洲队众人分散在船上,看似适应着旅途,实则内部通信器里低语不断,警剔着任何风吹草动。
郑咤在詹岚持续的光明之力滋养下,内脏的震伤和断裂的骨骼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愈合。
他血族子爵的恢复力加之光明能量的温和刺激,产生了奇妙的效果。
但郑咤的他脸色依旧有些苍白,这二阶基因锁强行开启的后遗症如同附骨之疽,需要时间和能量来抚平。
他与张杰、零点占据着船头视野最好的位置,看似在欣赏尼罗河风光,实则三人的目光如同雷达,不断扫描着航道、两岸以及船上的每一个人。
张杰叼着烟,偶尔和郑咤低声交谈几句,内容多是关于沙漠生存和可能遇到的危险。
零点则如同雕像,大部分时间沉默,只有手指偶尔在狙击枪的枪身上无意识地摩挲,熟悉着每一个零件。
张伟、赵樱空和刘铁柱待在船舱附近的阴影里。
这里相对凉爽,也便于观察船舱入口和大部分甲板局域。
张伟闭目盘坐,体内的内力缓缓运转,一丝丝微弱但精纯的内力在他经脉中流淌,尝试着去触碰、引导丹田处那团沉寂下去的奇异暖流。
与焚天眼镜蛇的生死一战,那瞬间进入的“暖流二阶”状态,让他窥见了一丝更高层次力量的奥秘。
但这也让张伟更清楚地认识到其中的巨大消耗和不可控性,他需要更精细的掌控,而不是被动触发。
赵樱空坐在一个木箱上,手里捧着的依旧是那本厚厚的书籍。
但仔细看便能发现,她的眼神并未聚焦在书页上,而是如同最精密的仪器,扫视着周围环境的每一个细节。
这些细节包括缆绳的磨损程度、水手们交谈时的神态、甚至天空中飞鸟的轨迹。
那把冥火之牙被她贴身藏着,匕首上冰冷的触感让赵樱空保持绝对的冷静。
刘铁柱则显得有些兴奋和新奇。
他靠在船舷边,看着河水中偶尔跃起的鱼儿和两岸掠过的奇异景色。
而他体内,那名为“柳化龙”的柳仙分魂正在与他进行着无声的交流。
自从吞噬了伊玛尼的b级户愚吕弟血脉后,刘铁柱感觉自己浑身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,肌肉纤维似乎都变得更加致密坚韧。
而盘踞在他丹田内的青鳞蟒灵体,传递来一种冰冷而服从的意念,仿佛是他身体延伸出去的一部分。
这个时候,刘铁柱正在学习如何更顺畅地召唤和收回它。
齐腾一和萧宏律则主动接近了伊芙琳。
齐腾一凭借其文物鉴定师的专业知识,与伊芙琳探讨着古埃及象形文本的演变和不同王朝的艺术风格,很快就赢得了这位女学者的好感。
而萧宏律则在一旁,他看似天真地提出一些关键性问题,实则在引导着伊芙琳说出更多关于哈姆纳塔、伊莫顿传说以及两本经书的信息。
“亡灵黑经,据说是由黑曜石和奥西里斯的冥铁打造,藏在死神阿努比斯的神殿下。”
伊芙琳眼神发光,语速加快,“它拥有打破生死界限的力量,能唤醒沉睡的亡者,但代价是释放可怕的诅咒,带来‘十灾’。
而太阳金经,传说由黄金和拉的圣石制成,供奉在太阳神拉的神殿。
它的力量是净化、守护,让灵魂得以安息,是克制亡灵黑经的唯一希望……”
萧宏律捏着一缕卷发,冷静地补充:“据说,哈姆纳塔封印着一个邪恶大祭司,塞提一世之死就与她有关,而那个大祭司好象叫伊莫顿。
据说伊莫顿是因为与法老塞提一世的宠妃安苏娜姆有私情,二人被发现后,安苏娜姆自杀,伊莫顿被处以埃及最恶毒的虫噬之刑。
他的怨念和安苏娜姆未能进入来世的灵魂化作了凶恶的诅咒,这诅咒根源就是二人的恶灵。
我们去哈姆纳塔万一遇到了恶灵,太阳金经是我们自救的关键,所以去了哈姆纳塔,先找到太阳金经才能保证我们不受恶灵侵扰。”
比起萧宏律这个新人已经融入了团队,张恒这个新人则在船舱里士气低迷,他不断擦拭着反曲弓,眼神有些空洞。
团战的残酷和其它新人的死亡如同梦魇一样萦绕在他的心头。
航行了数日,船只在一个简陋的码头靠岸,接下来的路程,需要依靠“沙漠之舟”——骆驼。
骑着高大的单峰骆驼,队伍深入了广袤无垠的撒哈拉沙漠。
沙漠热浪扭曲了远处的景象,放眼望去尽是单调的金黄。
这里白天酷热难当,夜晚却寒冷刺骨。
那些风沙无孔不入,考验着每个人的体力和意志。
即使是身体素质远超常人的轮回资深者,在这种极端环境下也感到不适。
就在队伍扎营,即将抵达地图上标示的哈姆纳塔局域的后半夜里,负责守夜的零点通过连络器传来了重要的情报。
“注意,一点钟方向,距离约三公里,出现大量快速移动的热源。”
零点传回来的信息简洁明了:“那些不是动物形态……是人形,骑着马,数量……超过七十,对方的速度很快,预计十五分钟内接触。
注意,对方拿着栓动短步枪,蒙着黑色面纱,穿着黑衣黑袍,是守墓人的队伍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