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史终,醒醒了!”
耳畔响起苍老的叮咛,史终好似停滞般的思绪渐渐活跃。
睁开眼,天师府老妪提着人皮灯笼站在自己面前。
看对方的形象自己的眼睛应该重新被按回了肉身中。
只是不知为何,他感觉自己仍然是独眼。
先前他还以为是肉身缸还未完全恢复肉身的缘故,此刻虽然不知道过了多久,但按照先前的速度,怎么也该恢复了吧?
难道那只眼睛和其他不曾感知到的躯体一样,已经永久损毁了?
想到这,史终开口问道:
“我的这只眼睛怎么了?”
老妪闻言瞥了一眼史终空洞的左眼,淡淡道:
“还没回家罢了,没什么影响。”
???
这是什么话?
哪怕史终见惯了诡异,也被老妪这句话噎的不轻。
老妪见状似乎也有些意外,盯着史终问道:
“你不会以为你现在还是个普通人吧?”
史终心中一个咯噔。
不是普通人?
那自己是什么?
老妪却没有和史终解释的意思。
边说边将手中的灯笼向着史终靠了靠,似乎要将史终的面容看的更清楚一些,而后开口再道:
“穿越的细节我不是很清楚,但老天师曾言,大概率是你的意识和思维进行穿越,所以每次穿越你都需要一个载体。
这种载体普通人不行。
我也不知道是什么。
但必然和鬼有关。
因此你自己要注意查找规律。
这一次正常来说应该会将你穿越到1040年灵异复苏前夕,所以刚穿越后,很有可能你会直接接触灵异事件。
一定注意保命。
你的载体一旦消亡,你的意识就会重新回到1080年。
若是没调查出什么就死了,那么你就会白白浪费了一次机会。
听懂了吗?”
史终下意识的点了点头。
对照1037年发生的诸多事宜,他隐隐有所猜测。
老妪见状,将人皮灯笼向后拿了拿。
原本幽暗的面庞,清淅了几分。
“记住先前获得的信息,祝你成功!”
老妪说完后,灯笼上的火光突然摇曳起来,屋子里的光线开始变得暗淡。
史终心神一紧,这就开始了?
脑海快速回想起鬼耳中听到的那段话。
普蓝镇,安宁街,长生会,还有那个不明所以的摩萨
诸多思绪一闪而过,史终全神贯注起来。
第一次穿越的时候,史终一直处于稀里糊涂之中,这一次他不想错过。
说实话,他也对穿越的过程也有些好奇。
他想看看到底是如何进行的。
只是还未等他细细感知,突然感觉头皮一阵发麻,紧接着脖颈处冒出森森的寒意。
竭力的抬头向着四周望去,萦绕在肉身缸周围的墨影中,蓦地映射出一抹寒光。
史终凝神之下依然没有看清是什么。
只依稀觉得那好象是一柄血迹斑斑的长刀!
寒光并未劈向史终,而是顺着火光,划过了史终头颅映射在地面上的影子。
史终顿感脖颈一阵刺痛。
紧接着自身的视线,天旋地转起来。
原本凝实的意识渐渐开始模糊。
在彻底陷入沉寂前,史终无声呐喊道:
“自己这是被砍了头?”
与此同时,老妪手中的灯笼彻底陷入暗淡。
对方的身影彻底融入幽暗之中。
只不过在对方彻底消失前,史终发现对方一直淡然的眸光,猛的剧烈波动起来。
幽暗中泛起几分微波,瞧着好象对方的身形好似在动。
恍惚间史终觉察到,对方似乎想要冲到自己掉落的头颅近前。
史终很想询问对方,这是什么穿越法子。
正在此时,史终突然听到老妪发出一声惊疑。
紧接着幽暗中响起一阵窸窣,似乎老妪正在快速的奔走。
还未等对方再度出现在自己眼前,史终突觉背后的墨影一颤。
下一刻自己的头颅好似皮球一般缓缓被什么东西提起。
“咔嚓”声响传出,意识陷入混沌。
潮湿,阴暗的未知地中。
一道阴郁的声音响起:
“洛桑,那个不知哪里冒出来的卑贱男奴,抓到了吗?”
话语刚落,一道略微浑厚些的声音回道:
“好象还没有!
下面人反应,他好象在往神山的方向逃。
我从未见过这么大胆的人,竟然敢坏了老爷预定的寄主的身子,还让寄主有了身孕。”
此言一出,刚开始那道阴郁的声音,蓦地冷哼一声:
“哼!进了神山也是死。
不过太便宜他了,一定要抓到他,砍了他的头,掏空了他的五脏用来祭祀!”
恨恨说罢,这人又问道:
“那个寄主怎么样了?”
浑厚声音的主人洛桑,闻言不住附和。
听到询问后,方才回道:
“那个寄主被抓来后,主母来瞧过一次,让人扒了她的皮后,就离开了,现在正关在牢房内,恐怕熬不到天亮就要死了。”
阴郁的声音闻言,似乎有些惊讶。
“主母已经来过了?”
洛桑沉吟片刻后回道:
“主母似乎担心寄主的种是老咳咳”
话说到了一半,洛桑似乎想到了某种忌讳,没再说下去。
阴郁声音的那位却好似明白了什么,直言道:
“既然如此,现在你我就去将那个寄主尽快处理了吧,免得惹主母震怒。”
洛桑却有些尤豫,试探道:
“老爷那边会不会”
话还没说完就被阴郁声音的主人打断。
他与洛桑好象有些不同,对于许多事没什么忌讳,直言道:
“老爷只震怒那个贱奴的大胆,可一句未提肚子的事,若真是老爷的,主母还能露面?
而且老爷现在正在指挥抓那个贱奴呢。
这段时间镇子里有些不太平,来了一些带枪的外地人,这些人不敬畏神灵,上师,还想要老爷派人带他们探索神山,早晚惹出大祸。
这里尽快解决了吧,免得碍眼。”
洛桑想了想,也没再多言。
“嗒嗒”的脚步声随即在幽暗中响起。
昏暗中,史终张口蓦地吐出一大口粘液。
而后抹了一把脸上的粘稠,缓缓从一堆腐朽的草秆中站起。
鼻息间充斥着剧烈的腥气,让他胸腔起伏不断。
强忍着这些,史终心神紧绷。
再次穿越了吗?
还真是让人难受的很啊。
不过整体他感觉要比上次好了许多。
虽然他还是觉得自己的记忆好象有些空白,但关于1037年和天师府中的记忆并未出现混乱。
而且那种如芒在背的厉鬼阴寒气息并未出现。
这让他既庆幸又茫然。
因为这和他猜测的规律有些出入。
但紧接着他又收敛心神。
远处传来的两道声音的对话,他听得分明。
有过上次1037年的经验,这次来到1040年,史终不想再被关进警察局或者精神病院。
因此他此刻并不想和人接触。
但听着脚步,这两人正在快速的向他的方向走来。
他隐隐感觉有些不妙。。
借着月光,打量着周边的环境。
史终开始思索着脱身之法。
但下一刻他有些无言。
只见他站立的位置满是杂草,除却背后有一堵墙外,其他三个方向都是一根根木头横竖交织而成的墙壁。
正对他的方向还有一扇木门,上面缠着一个大铁链锁具。
怎么看这画风都与应该很是繁华的1040年有些不同啊。
而且越看越觉得有种莫名的熟悉感。
这怎么好象看守所?
只不过一个是钢铁建成一个是木头做成。
但不管是什么材料,这让他怎么跑?
并且那两个脚步已经到了他近前。
果然,没等史终作出动作,两道惊诧的声音突然响起:
“你是什么人?”
“寄主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