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云烟急忙冲夏风道:“夏风,政协那边的人,到我们镇上搞慰问,但是,好像在和镇里的干部,私底下议论你收粮的事。”
“很多人都对你的做法十分不满,杨书记还了解到,县政协那男客,要以破坏团结的名义,向市里和省里告你的状呢!”
哦?
夏风挑了挑眉,这事可就有意思了。
他和唐克飞之间,并没有矛盾,而且唐克飞也没有理由,针对夏风去搞事情。
那背后就一定是于洪学在推波助澜。
打算在年底考核之前,给夏风挖个大坑。
想到这,夏风眯了眯眼,既然你有张良计,那我也得有过墙梯!
“好,云烟,我知道了,你不要轻举妄动,他们爱干什么就干什么,不用管他!”
说完,夏风又和洛云烟聊了一会,才挂断电话。
放下电话之后,夏风盘算了一下时间,从孟凯回到省里,再到把情况汇报上去,连带开会讨论,所有的时间加在一起,至少也得两三天,省里才会有回音。
而这两三天,对夏风和于洪学而言,都很重要。
想到这,夏风急忙拿起电话,给徐明海打了过去。
“夏风哥,有事吗?”
徐明海正在处理郭长海和林立华兄弟的案子,即使林立华已经死了,但对于他的追责却是不能停。
里面关系到的人和事,太多太复杂了。
搞不好,这就是一个窝案。
因此,徐明海这段时间,也没闲着,把林立华和林立群兄弟给查了个底掉。
现在正汇总资料呢。
“小海,立即组织纪委,展开一场全县规模的整风廉政运动,派专人,到各村镇,设立举报信箱。”
“并且,可以有奖举报,只要举报的内容属实,并且可以提供证据的,县里可以给予一定的奖励!”
夏风淡淡的开口道。
“全县规模的整风运动?”
徐明海微微皱眉道:“夏风哥,这已经是年底了,不太合适吧,通常这种整风运动,都是年初或者年中搞的啊。”
“年底搞,会不会人心慌慌啊……”
夏风淡淡一笑道:“就是要让他们所有人都慌乱起来,一定要把这场整风运动搞的红红火火!”
“最好是尽人皆知,让县委县府,也都重视起来!”
徐明海闻言,立即就明白了夏风的意思,他这是要敲山震虎了!
不只是震慑于洪学,而是震慑县里的所有干部。
想到这,徐明海点了下头道:“好,我一会就开个班子会议,把任务布置下去。”
说完,徐明海便挂断了电话。
夏风放下电话,又若有所思的盘算了起来。
现在,可以说,通过整治傅小海等人,已经对全县的私营煤矿起到了震慑作用。
毕竟连傅小海这样的人,都低头服软了,谁还敢起刺呢?
正好可以借着这股东风,开始清理县里的私营煤矿,将之尽数收归国有!
唯一有难度的,就是资金问题,以及,由谁来控股这些煤矿的问题。
思来想去,夏风眼前不禁灵光一现,随后抄起电话,就给谢跃进打了一个电话过去。
这几个月以来,江宁钢厂的效益可以说有了一个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李氏集团的大单,以及力拓集团的订单,根本忙不过来了。
以现有的厂房和生产规模,根本无法满足市场需求。
连谢跃进都在加班加点,催着生产部门,尽快赶工。
就在他忙的焦头烂额的时候,突然接到了夏风的电话,谢跃进先是一愣,随后急忙跑出了生产车间,才按下接听键道:“是夏县长吗?”
“谢厂长,你好啊!”
夏风隔着电话线,冲谢跃进问了声好,随后又开口道:“不知道我们江宁钢厂最近这几个月的效益如何?”
听夏风问起,谢跃进苦笑连连的道:“夏县长,您是有所不知啊,以前是库存堆积如山,不知道怎么办好!”
“现在是订单任务太重,加班加点也赶不出来啊!”
听到这个消息,夏风也颇感欣慰的道:“只要厂子忙起来,就是好事啊!”
“对了,我有个提议,不知道谢厂长是否感兴趣?”
谢跃进闻言,挑了下眉头道:“夏县长,有什么好办法,您只管明说就是,如果可行,我这就召开班子会议,讨论一下!”
“现在的生产压力,实在太大了,压得大家伙都有点喘不过气来了。”
夏风微微点了下头道:“永安县这边,有几家私营煤矿,我打算将之收归国有,但是资金方面,遇到了一些问题。”
“我考虑,能不能由咱们江宁钢厂,以及山河省国资委牵头,永安县国资委入股的形式,把这些小煤矿都整合起来。”
“然后在永安县这边,建一到两个分厂,一方面可以缓解江宁钢厂的压力,另一方面,煤矿就在县里,可以大大缩短运输时间。”
“并且,也能解决江宁钢厂的原材料问题,毕竟炼钢也是需要大批煤炭的嘛,自产自销,既可节约成本,又可以降本增效啊!”
听到夏风这个提议,谢跃进沉默了良久,才冲夏风道:“夏县长,我们也需要进行一下综合的评估。”
“一方面,是在山河省那边建分厂,会不会与兄弟单位发生摩擦,另一方面,也要核算一下成本。”
“并且钢厂对煤炭的质量,要求很高,所以我们也得进行一下实地考查。”
“这样,我立即开个会,如果可行性方案通过的话,我让秋厂长亲自去一趟永安,到实地看一下永安县当地的煤炭质量如何!”
“都没有问题的话,我们再推进下一步,您看这样可以吗?”
夏风想了想,连连点头道:“谢厂长说的有道理,就按谢厂长说的办吧。”
随后夏风又和谢跃进闲聊了几句,才挂断了电话。
就在这时,姜明宇快步走进了夏风的办公室道:“夏县长,于书记让您到他的办公室去一趟。”
哦?
夏风皱了下眉头,想了想,便快步走出了办公室。
来到于洪学的办公室门口,敲响了房门之后,便直接推门而入,冲于洪学道:“于书记,您找我?”
于洪学面带微笑的指了指对面的椅子道:“夏县长,请坐!”
夏风来到于洪学对面坐下,看向于洪学道:“于书记,有事吗?”
于洪学淡淡一笑道:“夏县长,刚才青山市人大特地打来电话,询问曾书记被抓一事,要求我们县,必须在一个小时之内,给出明确答复!”
“夏县长,可能你还不知道,曾书记退休之后,就进入了青山市人大,所以,这件事还得由夏县长出面,对青山市人大做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啊!”
话音落下,于洪学一脸冷笑的打量着夏风。
这次,夏风只要稍有不慎,得罪的可就是青山市人大了。
他倒要看看,夏风在青山市人大面前,还敢不敢大呼小叫,指着曾广民的鼻子,说他是寻衅滋事!
一个老干部,到县府来反映点问题,难道不是情理之中的事吗?
就算有些言语过激,也不应该被抓去县局啊,这是连一点体面都不想给曾广民留啊!
既然你不想留体面,那就大家都别体面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