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考间,贾琮的目光看向这里。
他也有些疑惑,自己好像是在那里见过这两个人。却一时间想不起来到底是在哪。
正当众人喝彩时候,周博与卢旭二人赶忙跑下去。
“贾兄,想不到今日竟能在这里遇见你。”
周博首先打招呼。
可贾琮第一句话直接让他破防。“你哪位?”
???
面前这个荣国府的贾琮,竟记不清自己。这就有点尴尬。
自己兴致冲冲的上来道歉,结果却不认识自己。周博苦笑着解释,自己便是那是城头上的周博。听到周博的自我介绍,贾琮才想起他。
正当贾琮要客气一番,贾琏却不愿意。
“你这无耻小贼,竟剽窃我三弟的诗词!”“难道以为我荣国府好欺负吗?”
贾琏一句话,引起轩然大波。之前周才子的诗词竟是剽窃的?想想不大可能。
周才子可是国子监监生,深得国子监老师器重。出了国子监,更是直接入翰林院。
难道此等人物也会抄袭?
“还真是搞笑,周才子怎么可能抄袭呢。”
“人家可是大名鼎鼎的国子监生,翰林院编修。”
“怎么不可能,你看看那位贾公子,明月几时有,把酒问青天的诗词可是人家当场做出来的。
“而且人家还是京城荣国府子弟,你们知道荣国府吗?”“代善公的府邸,这贾琮也是代善公之后。”
荣国公贾代善在周朝的名声,丝毫不亚于皇帝。只要人们一提荣国府,即便立会想到贾代善。
实在是贾代善的威名太高。
听到周围议论声,周博二人脸上异常尴尬。诗词的实情,确实如此。
属于贾琮,他们直接窃。
但为了自己的面子,周博也不敢当面承认。
若是当面承认,自己名声可就臭了。
堂堂国子监生,翰林院编修,竟当众抄袭他们诗词。
最后他只能嘴硬的说道:“贾公子,那首上元节永颂,确实是在下的作品,不知何来抄袭?
说完这话,周博有些哀求的看着贾琮。
那意思便是,让贾琮放过他一马。
有事儿,好商量。
看见周博如此表情,贾琮嘴角一笑,问道:“抄没抄,你自己心里情况,不然改日让陛下来裁定?”
一个剽窃诗词的小丑,他能有什么面子?即使有面子,贾琮也不会在乎。
自己只是被害者,凭什么来将就这个小丑?
听到贾琮话语,周博脸色发白。
想不到贾琮如此狠辣,竟为了一首诗词,要闹到陛下那里。想到这些,周博脸上漏出一抹冷汗。
万一真闹到陛下那里,自己翰林院编修可就要被割除。朝廷不会任用一个无品德之人为官。
品德,这也是官员的考核的东西之一。
若是一个官员的品德不合格,吏部也会酌情对这个官员评分。“贾兄,今日你就给我留个面子,改日博必当重谢。”
周博小声的对贾琮说道。
“你一个剽窃者,需要什么面子?”
“再说,我身为五品龙禁卫,你一个八品的翰林院编修,能给我什么面子?”贾琮的反问,直接让在场的众人呆住。
这个贾琮看起来不过是十几岁,却已经是五品官。简直恐怖。
要知道周博在这个年纪,当上了翰林院编修,在平常百姓眼里,便也是人中龙凤。想不到面前这个贾琮更加恐怖。
周博被贾琮怼的有些自闭。
大家同朝为官,连一点情面都不给。简直可恶。
贾琮转身看了周博一眼,便不在搭理他。
也就是自己心情好,不和这般小丑一般见识。若是在京城,自然要教训周博一顿。
看这是金陵,要低调行事。
若是这话被贾琏听到,绝对会骂三弟无耻。低调?
来到金陵几天,看了个知府,抄了赵家。这叫低调?
那这都叫低调,他还真想见识下,三弟眼中的高调是啥。周博两人见道歉不行,索性拂袖而去。
周围众人看到周博拂袖离开,都开始议论纷纷。
“看到了吧,之前我就说那个周才子不可信,原来真是剽窃的。”“若是有真材实料,早就已经与李大家在闺房里喝酒。”
“感觉周才子是不想和这伙人一般见识,难道不该是这伙人窃周才子的诗词吗?”“明月几时有,把酒问青天,只有周才子才能做出来。”
听到周围评论,贾琮一脸黑线。这群人是魔障了吗?
明明这诗词是从自己嘴里念出来的,却说自己是剽窃。真是过分。正当贾琮要继续第二关,却见到楼上一个丫鬟下来。李大家邀请去楼上一叙。
“什么情况?”
“这小子不过是作了一首诗,竟能直接被李大家邀请。”“说好的三个关卡呢,这不公平。”
“你小子还别不服,明月几时有这样的诗词,你要是做出来,李大家一样邀请你上去。”“不就是一手诗词嘛,本公子有的是钱!!”
吃瓜群众开始疯狂吐槽。
这三个人是带着外挂来的吧。
李大家的三个关卡,一直以来都没人能通过。
可这三个人,只是做了首诗,便安全无恙的通过。这实在太过于不公平。
可贾琮不会理会这些吃瓜群众的想法。他已经跟着丫鬟朝着顶楼走去。
贾琏与薛蟠还想跟着前往。却被丫鬟拦了下来。
说李大家只是邀请了贾公子一人,没有邀请二位。
薛蟠气的跳脚,想他也在枫香楼花了几千两银子,结果是这样。贾琮被邀请上楼,自己连资格都没有。
“凭啥让这小子上楼,我们可是一起来的。”薛蟠大声的辩解道。
听到薛蟠的辩解,丫鬟只能轻声解释,这是李大家的意思。看着气急败坏的薛蟠,贾琮莞尔一笑。
在丫鬟的带领下走上楼去。来到楼上,推门而入。
发现李诗诗抱琴坐在桌子旁边,一副要弹奏的架势。“公子请坐。”
面纱下的樱唇轻起,散发出黄鹂般的声音。贾琮自然不客气,找个靠近李诗诗地方坐下。“不知公子所为何名?”
李诗诗客气的问道。
贾琮报了个姓名便不再说话。李诗诗也感觉奇怪。
平日里见到的那些世家公子,恨不得吃了自己一样。贾琮却与他们不一样。
眼神清澈,仿佛丝毫不在意自己的容貌一般。这让李诗诗对贾琮产生了好奇。
“不知李大家,可否谈一手广陵散。”
贾琮拿起桌上的酒壶,自顾倒上一杯酒说道。看到贾琮这幅随意,李诗诗也没有扭捏。
玉指轻轻拨动,优美旋律在琴中飘荡而出。
楼下的薛蟠等人,听到又有广陵散的声音传出。后槽牙都咬碎了。
凭什么。
凭什么那个贾家小子可以与李大家共处一个房间。还能面对面的听李大家弹奏的广陵散。
“完了,我没有追求了。”
薛蟠一脸哭丧的对着贾琏吐槽。
贾琏一脸奇怪的看着薛,好似这小子有追求,就能把这个李大家抱回家。“蟠哥儿,你也不用担心,三弟若是能把李大家领回家。”
“到时候便是你弟妹,你也能经常听到广陵散的。”?
贾琏的一句话,顿时引起了众怒。这。
人话否?
把李大家带回家,狂妄!
“刚才上去的那个小子是你弟弟吧!”
“等他出了枫香楼的大门,我让他知道金陵城谁做主!”“是呀是呀!甄少,给我狠狠的教训一下那个小子。”众人跟着吆喝,拱火。
贾琏冷笑一声,说道:“就你们几个小白菜,还敢招惹我三弟?”“小心项上人头不保!”
贾琮在楼上喝酒听广陵散,贾琏在楼下舌战群儒。薛蟠在旁边一脸哭丧相拉着贾琏。
再不防着点,贾琏快要把整个金陵的富少得罪完了。
“不知公子觉得奴婢琴艺如何?”李诗诗目光灼灼的对着贾琮问道。听到问话,贾琮面无声色的喝了杯酒,还是胡诌。
他这个文抄公,让他抄诗词,还能是来几句。若是让他点评琴艺,那确实不懂。
“大家琴艺甚好,仿佛置身于乡野之上,让我有种心灵洗涤的感觉。”
听到贾琮的胡诌,李诗诗噗呲一声笑了。
广陵散乃是表达了一种浩然正气,可却被贾琮理解成思乡之情。面前这人倒是有趣。
虽然不懂,但还是装作一副很懂的样子。李诗诗对贾琮产生了浓烈的兴趣。
诗词作的极好,其他方面却差的一塌糊涂。不知如何能做的出这种优美的词。
“不知公子能否将词的下半阙读出。”“总感觉下半阙更加的惊艳。”
李诗诗一脸期待的看着贾琮。还不忘起身亲自给他斟了杯酒。
斟酒时,面纱露出一丝缝隙,白肤如雪。虽只看见樱唇,但已是绝色。
“大家很期待下半阙?”
“若是下半阙没有大家期待的那么惊艳,怕不是要将我赶出去。”贾琮清抿一口酒,只感觉一股清香滑入咽喉。
不知是人香,还是酒香。
李诗诗抬起葱葱玉指,隔着面纱捂了下嘴唇,笑道:“公子大可放心,今日邀请你上来,便是没有赶出去的道理。”
“我虽为一红尘女子,但有些道理还是懂的。”
李诗诗抬起玉指的刹那,只闻一股香气飘来。原来是人香,酒也香。
“转朱阁,低绮户,照无眠。”“不应有恨,何事长向别时圆?”
“人有悲欢离合,月有阴晴圆缺,此事古难全。”
“但愿人长久,千里共婵娟。”
读完诗词,还不忘将酒杯高高抬起。
一饮而尽间,将杯子放在鼻子中闻一下。一抹美人香嵌入心中。
“但愿人长久,千里共婵娟。”
听到下半阙的刹那,李诗诗整个人保住。
一行清泪才眼角流出,抬头望去,却发现一轮圆升起。照亮他凄惨的心田。
见到李诗诗呆呆在楞在原地,贾琮转身便走。这个时候,已经没有在这里停留的必要了。“贾公子请留步!”
李诗诗回过神来,对着贾琮挽留。“恩?”
“还有事?”
李诗诗站起身,对着贾琮一鞠躬,道:“枫香楼随时欢迎贾公子来做客。”“还望能我奴婢代为将这首词传播出去。”
嘴角漏出一抹轻笑,贾琮回头说道:“我可以理解成,随时能来这个房间听琴吗?”“没了李大家的枫香楼,还叫枫香楼吗?”
李诗诗将玉指伸于面纱前,轻轻一撩。一道倾世容颜亮于贾琮眼前。
肤如凝雪,琼鼻微翘,樱唇一脉胭脂红照亮房间。“公子若是不信,小女子只能这样证明。”
李诗诗樱唇轻启,眉间一抹恼意浮现。“好!好!好!”
“以后我会常来枫香楼找李大家听琴的。”“公子不必客气,四我诗诗便回。”
半个时辰后,贾琮有些怪异的摸了摸脸,只感觉一抹幽香浮现。薛蟠与贾琏二人郁闷的在二楼喝酒。
“琏哥儿,我也不必琮哥儿差吧。”“凭啥?!”
一杯酒下肚,薛蟠开始埋怨。
自己领着贾琮来到枫香楼,想不到他却成了吉祥物。对于薛蟠的话,贾琏同样附和。
感觉自己比三弟长的还强,为啥李大家看不上我呢。郁闷的气氛在哥俩之间弥漫。
“二哥,别喝了,走了。”
贾琮神不知鬼不觉的来到贾琏身边提醒道。
听到是贾琮的声音,贾琏与薛蟠二人,都用一副幽怨的眼神看着他。忽然不想和贾琮一起回去。
让他走回去,这个注意也是极好的。
三人聊了会儿,最后还是薛蟠付了钱,才离开对于钱财,薛大少从来不缺,但他缺少那份体面。
回去的马车上,薛蟠还在说贾琮能进李诗诗闺房的事儿。听得贾琮耳朵都起茧了。
将贾琮二人送回府衙,薛蟠郁闷的回到家里。回家一看,妹妹薛宝钗正端着一杯茶坐在大厅。一身酒气,薛蜡也不想影响妹妹。
低头饶过大厅,可却还是被妹妹瞧见了。“大哥,今日都去哪顽了?”
听到妹妹问话,薛蟠嘿嘿一声,来到她面前的椅子坐下。“今日去了枫香楼,贾琮还真是走了狗屎运。”
“只是做了一首诗词,就被李大家邀请进闺房。”“哥哥我可是嫉妒死了。”
听到贾琮被邀请到李大家闺房,薛宝钗皱了皱眉。这个李大家她自然听说过。
胭脂榜榜首,琴棋书画样样精通。
枫香楼的头牌,金陵诸多富家子弟,无不为之痴狂。不惜豪掷千金,就是为了见到李诗诗的真颜。
长年做生意的薛宝钗,自然知道这就是个噱头。但偏偏男人还真就吃这一套。
“你是说贾琮进了李诗诗的闺房?”“发生了什么?”
薛宝钗语气变得有些急迫。
薛蟠丝毫没注意到妹妹的异样,反而继续眉飞色舞的说道:“妹妹,你说不知道,贾琮今天可是把整个金陵城都给震惊到了。”
“我们只是在底下,听到李大家弹广陵散。”
“能让李大家亲自弹广陵散,整个金陵城都没这个待遇。”看着哥哥眉飞色舞兴奋的样子,薛宝钗直感觉一阵气愤。不就是这戏子嘛。
看看这群男人急色的样。
要不是自己忙于生意,也是个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奇女子。会弹个广陵散,有什么稀奇的。
“你以后再去那种地方,我就告诉母亲,不让你在账房上支钱。”薛宝钗轻声对着哥哥警告道。
以后多和优秀的世家子弟顽乐,不可整日流连烟花之地。听到妹妹训斥,薛蟠小声的嘀咕反驳。